看不见的城市

今天先说话，再贴照片。

时隔两年，我又去了昙华林。沿着胭脂路走到头，就是昙华林历史街区。一路上都能感受到变化，虽然它并不那么明显。路旁边挣扎了很久的两层楼铺面终于还是被推到了，取代之的是蓝色的隔栅和破土动工的新房地产项目。

昙华林的整改没有想象中的夸张。我们当初做设计的那块地已经被归置了，道路整齐有序，也不用爬着土坡去嘉诺撒小礼拜堂了，上山的台阶井然有序。礼拜堂竟然成了一个画廊，让我着实惊讶了。搭着脚手架的牧师住宅也已经面目一新，我很吃惊地发现这里开了一家咖啡馆，也是艺术沙龙。

沿着街道的房子被整修过了，旁边还挂着昙华林艺术区的牌子。我们想去看大院里的一座老别墅却吃了闭门羹，挂着相机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住了，也许是参观的人多了起来。

两年了，昙华林正在慢慢改变，我想对于一个每天生活在这里的人来说，这种改变应该是缓慢的，只是我太久没来了，还是对于这地区的改变吃了一惊。还好变化的也只是街道，越来越像我去过的南锣鼓巷或是宽窄巷子这种地方。

对于昙华林，还是颇有些感情的，就是从这里开始关注武汉的旧建筑和城市历史。这两年来有好几次我都想再来这里拍照最终却未能成行。而今天我看到了，并没有觉得失望也没有觉得惊喜。我知道这种把历史街区改造成文化艺术区的方法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所有城市的旧城区都会沿着这个模式改造。而与其他城市不同的是，就我所知这种改变并非自然而然的。并不是先有艺术家才有昙华林艺术区，而是相反的过程，这种改变就显得太过可以了。虽然昙华林距离美院很近，但并没有因此而沾染上艺术的气息。

艺术区都会有咖啡馆，都会有文化沙龙。有了一个新天地就会有无数个西湖天地武汉天地等等的出现。这种发展也太千篇一律了，其实我的内心还是很渴望有一个可以坐下来歇脚上厕所的地方，也许是这家店的为止太高调了，习惯了在小路转角看到咖啡馆的我，竟有些不适应。这家咖啡店的地理位置很无敌，有个小院子，二楼是会议区，咖啡种类不多。

北海公园/后海荷花市场/后海的胡同/后海小金丝胡同/南锣鼓巷

离开北京才半个多月，却好像过了很久。刚去实习的时候，同事问我从哪来的，听到是武汉以后都会感慨为什么跑这么远来实习。我觉得非常纳闷，直达列车睡一晚就到的地方，怎么可以算作遥远。这遥远只是地理位置的，空中的距离。

在北京常去到北海、后海、段府、东四的胡同。好几次和朋友的见面，都是约在北海或者后海。北海北门，是多么亲切的一个站名。无数次在这里上车或者下车，去到一个属于旅行者的北京。许多人对于后海都是不屑的，它太商业，太小资，太红了，是一个用昂贵的价格诓骗游客特别是外国游客口袋里大米的旅游景点。这些的确都是后海让人无奈和不愉快的地方。但比起后海，我更不喜欢南锣鼓巷，充斥着打着创意旗号都受昂贵产品的店铺，其实东西看来看去无非这些，所以去了一次就不想再去了，再去也是路过了。

后海就不一样了，在后海的小胡同里散步，始终都会有新的发现，卖花花绿绿报纸的小摊，转动的风车，卖青花瓷碎片的，爱情海风格的小店……而最令我激动的是我在后海的地图上看到了熟悉的名字，北官房胡同和小金丝胡同。听过似水年华原声碟的都应该会熟悉这两条胡同，当我看到这两个名字的时候真是温暖而又熟悉。第一次我只看到北官房胡同，屋顶上有一只眼神令人销魂的猫咪，几位阿姨穿着睡衣站在废沙发旁边聊天。而似水年华拍摄地的小金丝胡同，我却始终未走到。

再后来的一次，临时决定去后海。那天的天气并未像预报的那般阴霾，反倒是阳光灿烂的。一个人在南锣鼓巷下了车，穿过鼓楼东大街和钟鼓楼，在喜欢的咖啡馆里小坐，时间还早，走着走着又进到了后海。我走了和过去都不一样的路线，穿过了几条我不喜欢的修葺一新泛着尘土的胡同。我相信直觉，在七拐八弯之后，我终于看到了小金丝胡同，这是一条弯弯曲曲的胡同，没有多少四合院。我努力地想在这里找到一点和似水年华有关的痕迹，却回忆不起任何情节。小金丝胡同出奇的小也出奇的安静，后海原本也只是沿海的酒吧太喧嚣。这是有一队日本游客从四合院里出来，主人礼貌地用日语送行，让我小小的吃了一惊。我看着他在胡同口漫无目的地注视远方，拍下一张照片然后离开。

在段府拍照好像把我常用的几台胶片机都用上了，μ2、FE、海鸥、sx-70……段府真是个适合拍照的地方，只要有阳光，每条走廊每个角落每株植物都有浪费胶片的理由。

这次才发现，原来段府里面有摄像头的，导致我之后拍照都是战战兢兢的……